第114章 对峙
夜深了。范清怡和苏洋洋躺在两米三的大床上,说着知心话。
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本来和倪老钱今晚有可能?”苏洋洋拿食指戳戳范清怡的腰。
“没可能。你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不会占我便宜。”范清怡笑着躲闪。
苏洋洋“切”了一声:“你就让他占占便宜嘛!我看他挺好。你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范清怡不说话,心事重重。
苏洋洋猛地坐起来:“哈!你就是看上他了!是不是?他也看上你了!我的直觉准着呢!他看向你的时候,那眼神儿哟,啧啧啧,软得像一锅粥!”
范清怡被她逗笑了,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我……可能是有点喜欢他了……不过……他这种家庭,和我天差地别,也就是头脑里过一下,不会真的怎样。”
苏洋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她一掌:“你再不珍惜,会后悔的!”
范清怡其实听进去了。不过,她一想到和倪晟均出双入对,隐隐竟有一丝自卑。
一个星期后,倪晟均陪着她去了看守所。
“人带到了。谈话控制在十分钟以内。”
“好的。”范清怡跟警察进去之前,看了一眼倪晟均的脸。是给他信心,还是给自己信心,她也说不清。
乔严几天没洗头了,正在用镣铐拷着的手抠头皮,似乎很难受。
范清怡坐到玻璃窗对面,拿起听筒。
乔严的小v脸憔悴了不少,更瘦了。没有了高级护肤品的滋润,他脸上起了很多皮屑。他用沾满头油的手指捏起话筒:“哼,范小姐,你来得真快。”
“乔严,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呗。回答不答看我心情咯。”乔严满不在乎地摸着脸。
范清怡说:“警察已经查清楚了,诈骗我妈妈两百万的事,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乔严耸耸肩,眼神仿佛在说:“然后呢?”
“你买下我妈妈的屋子,是为了让你妈妈泄愤,对吗?”
乔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看来他还不知道房子被老张碰巧打开过。
“房子怎么了?”乔严问。
范清怡打开手机上的照片——王阿姨照的现场图。棺材,贴了照片的纸人,污言秽语。
乔严凑近玻璃看了看,鼻子上皱起细纹,眨眨眼说:“哦,我弄的。”
“你弄的?”范清怡问,“你根本没去过那屋子。反倒是你妈妈,去过好几次,对不对?”
乔严往后一靠:“不对。”他的舌头在口中舔着自己的牙齿,脸颊上左鼓一块右鼓一块。那摆烂的态度分明是想告诉范清怡:就不承认你能怎么着。
“乔严,你没有理由这么恨我。我并没有拿走你的任何东西。”范清怡对着话筒说,“现在你的处境,不用我来告诉你。我只想为我妈妈问清楚真相。你不也是为了你妈妈吗?”
听到最后一句,乔严的胸脯一起一伏。
“你宁愿替你妈妈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情。哪怕是这么变态这么恶心的事情。”范清怡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,让他无处躲闪。
乔严愤怒起来:“不准这么说!”
“不准这么说你,还是不准这么说你妈妈?”范清怡毫不退缩,“你妈妈叫段红,今年62岁。她一直躲在你的身后。段红自己婚姻不幸福,居然归罪于一个受害者。快三十年了,她的人生充满了仇恨。她不爱任何人。不爱江行盛。她去和江行盛的仇人出轨生下你,不就是为了报复江行盛吗?”
“你懂个屁!”一向滔滔不绝的乔严只会骂人了。“不准说我妈!”
“你不愿意相信事实。你拼命地迎合她讨好她。之前,帮她犯罪;现在,帮她顶罪;将来,替她坐牢。”
乔严冷笑一声:“我乐意,要你管!?”
“可是她仍然不爱你。”范清怡看着他,慢慢地说,“你对她的爱,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。”
乔严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,咆哮道:“你闭嘴!”
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你帮她拆散我的婚姻,收买我的熟人,帮她间接害死年轻时的情敌,只不过为了满足她变态的心理,为了讨好她。段红她关心你吗?真的爱过你吗?乔严,你比我更可怜。我没有父爱,可是我妈妈全心全意地爱我,不掺杂任何目的。你呢?从小,既无父爱,也无母爱。你顶多,只有一个难以取悦的女主人。”
“你滚!我和我妈的事轮不到你说!”乔严的嘴颤抖着,捏着话筒的手青筋暴凸。
“那让她自己来说,来告诉你她有多爱你?”范清怡冷笑着,顿了顿,说:“你也许还不知道,你百依百顺的母亲,不会来看你了。段红比你还先知道你要出事。她已经逃走了。”
乔严愤怒地拍在玻璃上:“你胡说!”
他击打得再用力,范清怡这边也纹丝不动。她站起来:“我真希望我是胡说,让段红来看看她亲手送进监狱的儿子。可惜你替她做事那么干净,她一点儿都没脏手,她要去哪里逍遥快活,没人管的了。”
“范清怡!你真恶心!”乔严对着话筒吼道。
“我恶心?我只是把你早就知道的真相说出来而已。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乔严,你这一生有一个不幸的开始,生在一个没有□□,被两个自私的变态培养成了一条听话的走狗。你摇尾乞怜,希望得到一点爱。真可怜。”范清怡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。
“范清怡你有什么可得意的!你妈都被我整死了!你那个老公陈远峰,给他一百万再加个女人陪她睡几次,他就乐呵呵把你踹了!你那个破工作,花几十万给你曝光个视频你就再也爬不起来了!你那个小男友,给他一百万他也愿意把你的肾卖了!你以为你多高贵多不得了?也就值一百万而已!”乔严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范清怡点点头:“谢谢你花钱让我认清那两个男人。至于你妈妈,不用谁整她。放心,我会告诉你她的下场。”
她放下听筒,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屋的门。
身后,乔严对着孤零零的话筒吼道:“范清怡!你不会幸福的!你!等着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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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本来和倪老钱今晚有可能?”苏洋洋拿食指戳戳范清怡的腰。
“没可能。你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不会占我便宜。”范清怡笑着躲闪。
苏洋洋“切”了一声:“你就让他占占便宜嘛!我看他挺好。你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范清怡不说话,心事重重。
苏洋洋猛地坐起来:“哈!你就是看上他了!是不是?他也看上你了!我的直觉准着呢!他看向你的时候,那眼神儿哟,啧啧啧,软得像一锅粥!”
范清怡被她逗笑了,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我……可能是有点喜欢他了……不过……他这种家庭,和我天差地别,也就是头脑里过一下,不会真的怎样。”
苏洋洋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她一掌:“你再不珍惜,会后悔的!”
范清怡其实听进去了。不过,她一想到和倪晟均出双入对,隐隐竟有一丝自卑。
一个星期后,倪晟均陪着她去了看守所。
“人带到了。谈话控制在十分钟以内。”
“好的。”范清怡跟警察进去之前,看了一眼倪晟均的脸。是给他信心,还是给自己信心,她也说不清。
乔严几天没洗头了,正在用镣铐拷着的手抠头皮,似乎很难受。
范清怡坐到玻璃窗对面,拿起听筒。
乔严的小v脸憔悴了不少,更瘦了。没有了高级护肤品的滋润,他脸上起了很多皮屑。他用沾满头油的手指捏起话筒:“哼,范小姐,你来得真快。”
“乔严,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呗。回答不答看我心情咯。”乔严满不在乎地摸着脸。
范清怡说:“警察已经查清楚了,诈骗我妈妈两百万的事,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乔严耸耸肩,眼神仿佛在说:“然后呢?”
“你买下我妈妈的屋子,是为了让你妈妈泄愤,对吗?”
乔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看来他还不知道房子被老张碰巧打开过。
“房子怎么了?”乔严问。
范清怡打开手机上的照片——王阿姨照的现场图。棺材,贴了照片的纸人,污言秽语。
乔严凑近玻璃看了看,鼻子上皱起细纹,眨眨眼说:“哦,我弄的。”
“你弄的?”范清怡问,“你根本没去过那屋子。反倒是你妈妈,去过好几次,对不对?”
乔严往后一靠:“不对。”他的舌头在口中舔着自己的牙齿,脸颊上左鼓一块右鼓一块。那摆烂的态度分明是想告诉范清怡:就不承认你能怎么着。
“乔严,你没有理由这么恨我。我并没有拿走你的任何东西。”范清怡对着话筒说,“现在你的处境,不用我来告诉你。我只想为我妈妈问清楚真相。你不也是为了你妈妈吗?”
听到最后一句,乔严的胸脯一起一伏。
“你宁愿替你妈妈做一切她想要做的事情。哪怕是这么变态这么恶心的事情。”范清怡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,让他无处躲闪。
乔严愤怒起来:“不准这么说!”
“不准这么说你,还是不准这么说你妈妈?”范清怡毫不退缩,“你妈妈叫段红,今年62岁。她一直躲在你的身后。段红自己婚姻不幸福,居然归罪于一个受害者。快三十年了,她的人生充满了仇恨。她不爱任何人。不爱江行盛。她去和江行盛的仇人出轨生下你,不就是为了报复江行盛吗?”
“你懂个屁!”一向滔滔不绝的乔严只会骂人了。“不准说我妈!”
“你不愿意相信事实。你拼命地迎合她讨好她。之前,帮她犯罪;现在,帮她顶罪;将来,替她坐牢。”
乔严冷笑一声:“我乐意,要你管!?”
“可是她仍然不爱你。”范清怡看着他,慢慢地说,“你对她的爱,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。”
乔严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,咆哮道:“你闭嘴!”
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你帮她拆散我的婚姻,收买我的熟人,帮她间接害死年轻时的情敌,只不过为了满足她变态的心理,为了讨好她。段红她关心你吗?真的爱过你吗?乔严,你比我更可怜。我没有父爱,可是我妈妈全心全意地爱我,不掺杂任何目的。你呢?从小,既无父爱,也无母爱。你顶多,只有一个难以取悦的女主人。”
“你滚!我和我妈的事轮不到你说!”乔严的嘴颤抖着,捏着话筒的手青筋暴凸。
“那让她自己来说,来告诉你她有多爱你?”范清怡冷笑着,顿了顿,说:“你也许还不知道,你百依百顺的母亲,不会来看你了。段红比你还先知道你要出事。她已经逃走了。”
乔严愤怒地拍在玻璃上:“你胡说!”
他击打得再用力,范清怡这边也纹丝不动。她站起来:“我真希望我是胡说,让段红来看看她亲手送进监狱的儿子。可惜你替她做事那么干净,她一点儿都没脏手,她要去哪里逍遥快活,没人管的了。”
“范清怡!你真恶心!”乔严对着话筒吼道。
“我恶心?我只是把你早就知道的真相说出来而已。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乔严,你这一生有一个不幸的开始,生在一个没有□□,被两个自私的变态培养成了一条听话的走狗。你摇尾乞怜,希望得到一点爱。真可怜。”范清怡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。
“范清怡你有什么可得意的!你妈都被我整死了!你那个老公陈远峰,给他一百万再加个女人陪她睡几次,他就乐呵呵把你踹了!你那个破工作,花几十万给你曝光个视频你就再也爬不起来了!你那个小男友,给他一百万他也愿意把你的肾卖了!你以为你多高贵多不得了?也就值一百万而已!”乔严咬牙切齿地骂道。
范清怡点点头:“谢谢你花钱让我认清那两个男人。至于你妈妈,不用谁整她。放心,我会告诉你她的下场。”
她放下听筒,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屋的门。
身后,乔严对着孤零零的话筒吼道:“范清怡!你不会幸福的!你!等着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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